正如容嬷嬷所预料的那样,令太嫔的日子过得比死还煎熬。她以前争宠上位,得罪了不少人。得宠的时候,没人敢惹她;现在失宠落魄了,就人人欺凌她,恨不得把她踩死。妃嫔们报复她,内务府的奴才们也看碟下菜,大肆克扣她的用度。令太嫔现在的生活简直是水深火热,连宫女都不如。
她常常独自坐在冷清的宫殿中,回忆起往日的荣华富贵,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。她曾以为自己能够凭借美貌和机智在后宫中立足,却没想到最终落得如此下场。她欲哭无泪,求救无门,只能苟延残喘地在宫里煎熬。
……
新官上任三把火,李清歌在尊封了自己的生父生母之后,又下达了加封的旨意。她加封同母弟弟十二阿哥永璂为亲王,封号为“安”,享受亲王双俸,世袭五代不降等。又追封同母弟弟十三阿哥永璟为庄瑞皇太子,以半副帝礼修建园寝殿。
这一旨意下达后,皇族宗亲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。新帝登基后加封亲兄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,但追封早夭的弟弟为皇太子就显得有些出格了。不过与唐玄宗追封兄长为皇帝相比,还是小巫见大巫。
问题是,新帝追封了早夭的兄弟,难道不应该给在世的兄弟姐妹们一些甜头吗?皇族宗亲们都期待着新帝的赏赐和恩宠,却没想到李清歌除了加封了一母所生的两个兄弟之外,其他人什么都没给。
如此区别对待,让皇族宗亲们都感到人心惶惶。他们开始猜测新帝的心思和意图,担心自己是否会成为下一个被冷落的对象。一时间,皇宫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。
这次皇位的禅让,不仅仅是一场权力的交接,更是一个王朝更迭的历史性时刻。曾经辉煌一时的大清盛世,如今已如梦幻泡影,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。紫禁城内的每一个角落,都似乎还残留着过往的荣耀与哀愁,但那些都已成过往云烟。
前朝遗留下来的皇亲国戚们,个个面如土色,忧心忡忡。他们生怕自己的爵位被新朝剥夺,官职被抢走,甚至性命也难保。这些昔日的贵族,如今却如同惊弓之鸟,惶恐不安。文武百官们也都是心事重重,难以安宁。他们或低头沉思,或面面相觑,都在猜测新朝会带来怎样的变革。
武将们相对来说还算安心。他们知道,当今的女皇陛下不仅武艺高强,而且以雷霆万钧之势征服了大片江山,创立了大炎王朝。对于那些跟随她征战天下的功臣,女皇都给予了丰厚的奖赏,由此可见她对武将的器重。这些武将们,虽然也经历过战场的生死考验,但此刻却对新朝充满了期待。
然而,文臣们的处境就不太乐观了。他们从小接受儒家思想的熏陶,把三纲五常、君臣伦理看得比生命还重要。历代文人之间的党争,往往也是源于这些观念的不同。新帝以女子的身份登上皇位,这本身就违背了“男尊女卑”、“男主外女主内”的古训。因此,新帝与那些老臣之间的矛盾很难调和。
自从太上皇下诏禅位的那天起,新帝处死异议者的狠辣手段,就让文臣们明白,她绝不会让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臣们过得太安逸。他们每天都如履薄冰,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新帝,招来杀身之祸。
在这些文臣中,最感到心痛的莫过于老臣张廷玉了。张廷玉是康熙朝的大臣,历经康熙、雍正、乾隆以及现在的新朝,可以说是四朝元老。他身材瘦削,面容苍老,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执着。在雍正朝时,张廷玉深得重用,帮助先帝成就了大业。先帝临终前,还遗命乾隆,允许他与鄂尔泰配享太庙。配享太庙可是臣子能够获得的至高无上的荣誉啊!更何况他还是个汉臣,在满臣之中能够获此殊荣,更是难上加难。
张廷玉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,因为这是先帝的意思,乾隆作为儿子,一定会遵从父命。因此他心中非常高兴,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死后被供奉在太庙中的荣光。然而,世事难料,变故突然降临。乾隆还没有正式下旨,皇位就已经禅让了。
要知道,配享太庙的资格,必须是由实权皇帝下旨才能确定的。太上皇虽然名义上尊贵无比,但实际上并没有实权,无法左右太庙的香火。而且乾隆与李清歌父女之间的感情微妙复杂,以乾隆的性情,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臣子而耗费父女之间的感情呢?先帝只是命令乾隆赐给张廷玉和鄂尔泰配享太庙的荣誉,并没有涉及到其他人,李清歌完全可以不予承认。
张廷玉一想到自己翘首以盼的死后荣光突然间化为泡影,只觉得天塌地陷,心痛如绞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努力都化为了乌有,连死后的荣光都被剥夺了。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死,以解脱这无尽的痛苦和屈辱。
然而,新帝登基,王朝更迭,动乱是在所难免的。在这动荡的时刻,有一件事情却显得非常奇怪:当女皇登基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时,百姓们非但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情绪,反而还露出了兴奋的神色。
这可真是不合常理啊!要知道,“男尊女卑”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,就连贫穷的家庭也重视儿子轻视女儿。有的甚至为了给儿子娶媳妇,而狠心卖掉自己的女儿。女子登基为帝,可能会导致女权抬头,与男权发生冲突。百姓们为什么不反对呢?
原来,底层的百姓们早就盼望着大炎王朝的到来,成为女皇陛下的子民了。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渴望得到解脱和救赎。而李清歌在登基之初就强力推行了两项政策:一是土地国有化,二是男女平等。这对于百姓来说,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对于一个农业大国来说,土地就是百姓的命根子。如果能够让百姓分到土地的话,那么“重男轻女”、“男尊女卑”的观念也是可以改变的。而且大炎王朝在分配土地时实行男女平等原则,份额相同。在清朝时,生了五六个女儿会被骂作“赔钱货”,而在大炎王朝却反而成了“金疙瘩”。
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农民对土地的执着和渴望。此前大炎王朝的土地改革之风已经吹到了北方地区,农民们蠢蠢欲动,盼望着大清能够效仿。然而皇帝是既得利益者,也是封建社会最大的地主,他怎么可能自己革自己的命呢?这个愿望不过是空想而已。
后来乾隆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大惊失色,担心百姓被蛊惑煽动,于是加强了思想教育。那个时候李清歌还是大清的反贼呢,她的政策思想被视为异端邪说,必须予以打击。而现在李清歌成了大清的正统皇帝了,以前那些被视为异端邪说的政策思想也都成了至理名言。
如今大炎女皇全面接受了大清的政权体系并准备推倒重来。如果能够贯彻落实以前的政策的话,那么百姓们岂不是可以得到土地了吗?所以百姓们并没有反对李清歌的统治,反而还盼望着她能够加大力度,将南方的政策也都推广到北方地区去。如果能够这样的话,那他们做梦都会笑醒的。
李清歌自从接手大清以来就无所畏惧了。她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和责任,也明白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荆棘和挑战。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有人煽动百姓与她作对。在统治者的眼中,百姓都是贱民,很难掀起什么大风浪来。然而,“君舟民水”的道理却是颠扑不破的:水能够载舟,也能够覆舟。因此,百姓的力量是绝对不能小觑的。
农民起义往往都是推翻封建王朝的主力军。看到北方的百姓们坦然接受了女皇的统治后,李清歌才放下心来,开始准备动手了。她深知那些贪官污吏、地主豪强都是社会的蛀虫,必须予以清除。她手下的白马军可是抄家的能手啊!再多的赃款也能够抄得出来!
然而,还没等李清歌动手呢,朝臣中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试探一下新帝的态度了。这天午后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,闪烁着金色的光芒。李清歌正在审阅内务府的档案,准备彻底清除这个贪污腐败的机构,让它从历史上消失。
这时,一个侍卫匆匆进来禀报说:“女皇陛下!怡亲王、庄亲王、张廷玉、鄂尔泰等大人们求见!”李清歌放下手中的账本,揉了揉眉心,说道:“宣他们进来吧!”侍卫立刻前去传旨。
不一会儿,怡亲王、庄亲王、张廷玉、鄂尔泰等人就走了进来。他们都是朝中的栋梁之臣,此刻却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。他们知道新帝的手段厉害,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龙颜。
李清歌看着他们,心里跟明镜似的,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。她微微一笑,说道:“各位大人有何事要奏啊?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怡亲王弘晓乃是十三爷胤祥的第七个儿子,他身材魁梧,面容威严。他咳嗽了一声,说道:“女皇陛下,臣等今日前来,实则是为了孝贤皇后的谥号追尊之事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就偷偷瞥了一眼李清歌,想看看她的反应。
李清歌闻言,眉头微皱,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。她淡淡地说道:“孝贤皇后乃是乾隆爷的发妻,她的谥号追尊之事,自然应该由乾隆爷来决定。你们来找我做什么?”她的声音虽然平淡,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怡亲王等人一听,顿时有些尴尬。他们原本以为新帝会借此机会来打压前朝旧臣,没想到她却如此淡然处之。他们相互看了一眼,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这时,张廷玉站了出来,他躬身说道:“女皇陛下,臣等并非有意打扰。只是孝贤皇后乃是大清的国母,她的谥号追尊之事,关乎到大清的颜面。臣等希望女皇陛下能够三思而后行。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显然是在强忍着内心的恐惧。
李清歌看着张廷玉,心中不禁有些感慨。她知道张廷玉是个忠臣,但此刻却显得有些迂腐。她微微一笑,说道:“张大人言之有理。孝贤皇后的谥号追尊之事,我会考虑的。但是,你们也要知道,大炎王朝已经建立,前朝的旧规矩已经不适用了。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适应新的朝廷,为百姓谋福利。”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怡亲王等人一听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他们知道新帝并没有打算打压他们,而是希望他们能够为大炎王朝效力。他们相互看了一眼,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。然后,他们躬身行礼,说道:“臣等谨遵女皇陛下的旨意,一定尽心尽力为大炎王朝效力!”说完,他们就退了出去。
李清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心中不禁有些感慨。她知道,这些朝臣们都是前朝的旧臣,要想让他们完全忠心于大炎王朝,还需要一段时间。
因为嫡出的尊贵身份,再加上先帝那无微不至的特别恩宠,胤祥自小便被赋予了与众不同的光辉。他不仅被赐予了世袭罔替的特权,更在成年后,如众星捧月般,成为了尊贵无比的铁帽子王。这铁帽子王,是王爵中的最高等级,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力,让人心生敬畏。而当胤祥去世后,他的儿子弘晓,那个同样带着贵族气质的青年,继承了这份沉重的爵位,成为了第二代怡亲王。
弘晓,身为太上皇的堂弟,他们上一辈的关系深厚得如同大海一般,无法估量。在皇族宗亲中,他的地位举足轻重,无论是辈分还是权势,都让人不敢小觑。他身材高大,面容俊朗,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每当他开口说话,那沉稳有力的声音总能让人心生敬意。
这一日,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上,给这庄严的地方增添了几分温暖。弘晓身着华贵的朝服,站在大殿之中,首先开口:“女皇陛下,自古以来,君王都以孝道来治理天下。为嫡母追加谥号,是仁君应该做的事情。孝贤皇后是太上皇的原配妻子,她生前节俭,为后人树立了榜样。臣认为,陛下应该尽快下旨追封她,以尽到作为子女的礼节。”
他们这些人,都是朝中的重臣,今日聚集在此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用道德来绑架陛下,让她追封孝贤皇后。然而,他们却未曾料到,这位女皇,并非他们所能轻易揣测的。
李清歌,这位大炎王朝的女皇,端坐在龙椅之上,面容冷静而威严。她身穿金黄色的龙袍,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,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。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,那扳指碧绿如玉,透出一股温润的光泽。她冷笑了一声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皇叔和各位卿家的意思,我已经明白了。孝贤皇后确实贤明,追尊谥号也在情理之中。但是……”
她稍微停顿了一下,目光如炬,扫视着大殿中的每一个人。她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但是孝贤皇后在教育女儿方面有所欠缺,我实在难以给她一个美好的谥号。”
这话一出,大殿中顿时一片哗然。众人都惊呆了,他们从未想过,女皇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“教育女儿不善?这话……这话是从哪里说起的?”弘晓的声音颤抖着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女皇,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张廷玉,那个须发皆白、面容严肃的老臣,也忍不住追问:“孝贤皇后去世后,太上皇一直怀念她的贤德,怎么会教育女儿不善呢?请陛下明示。”
张廷玉是个非常重视礼法规矩的人,他一生都在为朝廷的稳定而奋斗。孝贤皇后作为原配皇后,她的子女在正统中更是正统,是道德楷模,名声不容有半点瑕疵。如果说她教育女儿不善,那必须有确凿的证据,否则难以让人信服。
李清歌叹了口气,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哀伤:“家丑不可外扬,况且死者为大,我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,各位卿家也不要再追问了。”
然而,这其实是李清歌故意欲擒故纵的计策。她越是不愿意说,众人就越觉得其中有问题,誓要追根问底。他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无法自拔。
鄂尔泰,那个面容严肃、眼神锐利的大臣,此时也站了出来。他神情严肃地说:“国就是家,家就是国。陛下是天下之主,家事也就是国事。请陛下明说。”
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迷雾,直达真相的彼岸。弘晓、张廷玉等人也齐声附和:“请陛下明说。”
李清歌沉默了很久,她的目光在大殿中游离,仿佛在回忆着那些尘封的往事。终于,她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各位卿家都知道,我的生母并不是太上皇的原配,而是妾妃扶正后的继后。虽然她是继后,但正妻的地位和尊严是不容侵犯的。谁知道和敬公主,仗着自己是元后嫡女的身份,多次对我母亲无礼,甚至在太皇太后面前说坏话,还让人动手打了太上皇后的脸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都皱起了眉头。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家庭中的悲剧,一个关于原配与继室、嫡女与继母之间的复杂纠葛。每个家庭都有难念的经,继母上位后,原配所留的子女难免会感到尴尬。原配子女与继室之间的战火,几乎时刻在后院上演。这种情况不仅皇室有,就连富贵人家,男人有三妻四妾的,遇到原配早逝留下子女,也常有这种糟心事。
然而,皇族的亲情非同一般。长辈晚辈之间,既有尊卑之分,又有君臣之别。皇后是母仪天下的女子至尊,她的地位和尊严不容任何人侵犯。嫡出的公主再尊贵,也只是臣子,哪有臣子冒犯君上的道理?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!身在皇后之位,即便不得宠,但只要还活着,等到皇帝驾崩,新君继位,她就是无可争议的母后皇太后。反观嫡公主,身份地位几乎已经固定,是谁给了她胆量,竟然敢不敬皇后?
其实,弘晓等人都心知肚明,和敬公主之所以这么大胆,都是因为太上皇乾隆的宠溺。乾隆的宠溺让和敬公主无法无天,她自以为皇后之位是她母亲的专属,别人敢坐这个位置,就是大逆不道,就是抢夺她母亲的东西。她对太上皇后不满,内涵一下也就算了,竟然还撺掇太皇太后对太上皇后动手,这真是太过分了!
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揭短。动手打一国之母的脸,这是多么大的羞辱啊!如果不是那拉氏的女儿继位还好说,偏偏是她的女儿接受禅让,成为了大清第七帝,还取消了国号,并入了大炎王朝。人心都是肉长的,亲娘受了委屈,女儿自然会加倍报复。你敢欺负我亲娘,我就不追封你死去的娘,看谁更没脸!
想到这里,众人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。天呐!这是什么事啊!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复杂的宫廷斗争,一个关于爱恨情仇、权力与地位的故事。
鄂尔泰难以置信地硬着头皮问:“陛下,这……这是真的吗……和敬公主真的这么大胆……”
李清歌严肃地看着他,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:“君无戏言。这件事关乎我母亲的颜面,我怎么可能信口开河呢?如果不信,你们可以派人去查,或者让和敬公主和我当面对质。因为这件事,太皇太后的钮祜禄氏一族,死的死,流放的流放。我只让和敬公主回蒙古闭门思过,已经算是便宜她了。”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让众人都愣住了。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,一个关于权力与亲情的抉择。尊贵如太皇太后,她的娘家钮祜禄氏一族都遭到了流放。如果不长眼的话,就休怪女皇无情。当然,皇后被打脸这件事说出去也不好听。这些人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,自然不敢随意泄露。女皇陛下正愁没有借口收拾他们呢,如果大肆宣扬的话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大殿中再次陷入了沉默,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在回荡。张廷玉叹了口气,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:“和敬公主对太上皇后无礼冒犯,孝贤皇后作为生母,也有教导不善的过错。陛下顾全亲娘的颜面,不予追封,也在情理之中。但这件事传出去也不好听,请陛下仔细斟酌。”
“仔细斟酌”这四个字用得非常巧妙,既表达了张廷玉的担忧和顾虑,又给了女皇足够的尊重和空间。他的意思很明确:陛下看着办吧,我们不想找死就不掺和了。
李清歌多看了张廷玉一眼,心中暗自赞叹:果然是个老滑头啊!难怪他是唯一一个配享太庙的汉臣。她淡淡地笑了笑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也罢,我会仔细考虑的。”
其实,不追封孝贤皇后,并不是因为和敬公主的缘故。亲妈挨的巴掌,她已经在慈宁宫加倍讨回来了。如果因为这个原因一再纠缠,岂不是显得她小气?不追封的根本原因,在于富察氏一族中出了一个卖国贼!这个人就是孝贤皇后的伯父富察马齐,一个被满门荣耀、乾隆的恩宠以及孝贤皇后的贤惠之名所掩盖的卖国贼!这个秘密,只有李清歌一个人知道。她之所以不愿意追封孝贤皇后,就是为了揭露这个真相,让世人知道,有些荣耀和名声,背后隐藏着怎样的丑陋和罪恶。
世人都说,富察氏家族那是荣耀加身,尊贵得如同紫禁城中最为璀璨的明珠,光芒四射,无人能及。家族里的男人们,个个都是英勇善战,身形挺拔如松,勇猛得就像猛虎下山一般,令人敬畏三分。然而,这家族的辉煌,有一大半得归功于那位深谙权谋之术的富察马齐。
故事得从康熙年间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说起。那时,清朝与北边的毛熊国签订了《尼布楚条约》,本应是两国和平共处的开始,却不料那毛熊国贪心不足,背信弃义,屡屡挑衅。康熙皇帝闻讯大怒,龙颜震怒之下,直接断了与他们的贸易往来,以示惩戒。岁月流转,到了雍正皇帝登基之时,毛熊国见新皇登基,朝堂未稳,便想着趁机恢复贸易,以谋私利。雍正皇帝,这位深沉睿智的帝王,觉得开放贸易对国家有利,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。
然而,谁也没有料到,毛熊国的使臣私下里找到了富察马齐,那个在朝堂上风光无限,却内心贪婪如狼的人。他们给了他一大笔钱,那数目之大,足以让任何人动心。富察马齐,这个一向以精明著称的大臣,一看到钱就忘了义气,忘了自己身为大清臣子的责任。他不仅把朝廷的机密如同儿戏般泄露了出去,还把雍正皇帝的底线,以及九子夺嫡后朝局的混乱情况,一股脑儿地告诉了敌人。这样一来,清朝在谈判桌上就处处受制,被动挨打。毛熊国趁机侵占了我国的领土,虽然《布连斯奇条约》的签订没有像鸦片战争那样让人耻辱,但领土是国家主权的基础,一寸土地都不能让。富察马齐这种卖国的行为,无疑是在大清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,明摆着就是叛国,怎么洗都洗不白。
雍正皇帝其实心中早有疑虑,他怀疑谈判之所以受制于富察马齐,是因为这个人的私心作祟。但他那时候刚登上皇位,八爷、九爷、十四爷这些政敌都在旁边虎视眈眈,朝里的大臣也多反对他的政策,可以说是腹背受敌。富察马齐和他的家族,那时候是雍正皇帝急需的助力,是他稳固皇位的基石。因此,他只能忍气吞声,没有发作。他心中暗自发誓,总有一天,他会查明真相,给这个国家一个交代。
康熙皇帝晚年的时候,太子被废黜,朝堂动荡不安。那时,富察马齐还支持八阿哥,与雍正皇帝作对。但雍正皇帝为了得到满人贵族的支持,为了稳固自己的皇位,也就没有追究他的罪责。他深知,富察马齐虽然贪婪无度,但他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却是不可忽视的。因此,他选择了隐忍,选择了等待时机。
等到乾隆皇帝继位,富察马齐的侄女被册封为皇后,富察氏家族更是一跃成为了后族,荣耀加身,权势滔天。乾隆皇帝爱屋及乌,对富察马齐更是宠爱有加,更不可能去治他的罪了。他深知,富察马齐虽然有过错,但念在他为大清立下的汗马功劳,念在他侄女的份上,他选择了宽恕。
富察马齐这个人,一生做到了朝廷里最高的位置,享尽了荣华富贵,子孙满堂,最后还寿终正寝。乾隆皇帝还给他追加了谥号,称赞他说:“历经三朝,年岁已高,满朝大臣无人能及。”然而,无论他如何被赞誉,无论他如何被宽恕,富察马齐卖国的事情,那可是铁证如山,遗臭万年。他的罪行,永远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四爷雍正那时候碍于形势,没能查明真相,就轻易地放过了富察马齐。但现在,李清歌继位了,她是一位铁腕女皇,眼睛里可容不下沙子。她发誓要严惩卖国贼,要为大清洗刷耻辱。她深知,富察马齐的罪行不仅仅是个人的罪恶,更是对大清的背叛,对国家的侮辱。
李清歌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,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她轻声说道:“好戏才刚刚开始,沙济富察氏,你是我这局棋里的关键一步,可别让我失望啊!”她的声音虽然轻柔,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决心。
富察氏家族消息灵通,一听说李清歌拒绝追封孝贤皇后,就气得不行。他们觉得这是对富察家族的侮辱和践踏,是对他们尊贵地位的挑战。
“这也太过分了!我们姑姑可是太上皇的原配嫡母,女皇怎么敢这样践踏她死后的颜面?”福隆安气得脸色都变了,他紧握双拳,仿佛要找人打架一般。
富察氏家族可是满洲八旗里的顶级勋贵,连先帝都要礼让三分。现在太上皇还在呢,人还没走,茶就凉了。生母的尊号那么显赫,嫡母却没有被追封,这简直就是在践踏富察家族的颜面。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,无法接受这样的侮辱。
和嘉公主急忙拦住福隆安,她深知李清歌的厉害和不可惹怒。她轻声劝道:“夫君别说了,她可不是好惹的!”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担忧和无奈。
福隆安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清歌的厉害,但正因为这样,他才觉得憋屈。富察家族以前那么尊贵荣耀,现在一朝改朝换代,就跌落尘埃了。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,无法接受富察家族被这样对待。
“夫君,陛下虽然心狠手辣,但她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。这件事肯定有缘故,我们得查明原因再作打算。”和嘉公主聪明伶俐,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,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“什么原因?肯定是那拉氏怨恨太上皇一直念着姑母不忘,因怨生妒,因妒生恨。得势后就让女儿加倍报复!都这么大年纪了,醋劲还这么大,真是不害臊!”福隆安气愤地说道,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和猜测。
和嘉公主一听这话,急忙捂住福隆安的嘴:“你不要命了!她可是太上皇后!这样的话怎么能乱说?”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惊恐和担忧。
福隆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他看了一眼和嘉公主,只见她皱着眉头说道:“这件事恐怕不简单。大炎女皇权势滔天,八旗的势力都不是她的对手。我们不能硬碰硬,得查明原因,争取和解。否则一旦她动手,富察家族肯定是首当其冲。”
和嘉公主的话让福隆安陷入了沉思。他知道,和嘉公主说得没错。他们不能硬碰硬,得查明原因再作打算。于是,他立刻派人去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。
这一查之下,可把他给吓坏了。原来,事情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。和敬公主,那个一直备受宠爱的元后嫡女,竟然教唆祖母打继后!这可是大不孝、大逆不道的罪行!要不是她是皇家公主,早就身首异处或者绞发为尼去赎罪了!
福隆安气得不行,他埋怨和敬公主:“你怎么这么糊涂啊!就算你是元后的嫡女,也不应该和太皇太后同流合污,羞辱太上皇后啊!”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愤怒和失望。
和嘉公主听了丈夫说的前因后果,也是唉声叹气。她深知,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。她看着福隆安说道:“难怪女皇陛下不待见孝贤皇后。和敬姐姐回京才几天,就带着额驸回蒙古科尔沁了。敢情是得罪了女皇陛下,没脸留在京城啊!”
福隆安和和嘉公主相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担忧。他们知道,富察家族这次恐怕是难逃一劫了。然而,他们并不甘心就这样接受命运的安排。他们决定,无论如何都要查明真相,为富察家族争取一线生机。
你就这样一走了之,留下富察氏这一堆烂摊子,你还真是我的好姐姐啊!”和嘉公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,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怒。她的眼神锐利,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,直视那隐藏在华丽背后的真相。
这位皇姐,向来仗着父皇的宠爱,行事跋扈,对庶出的弟妹们从不放在眼里。她的笑容总是带着几分轻蔑,仿佛她是天生的王者,而其他人只是她脚下的尘土。记得当初和敬公主出嫁时,她穿着华丽的宫装,头戴珠翠,阴阳怪气地说:“富察氏是名门望族,能嫁进额娘的娘家,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婚后得尊敬公婆,别自视过高,更别仗着自己是公主就欺负福隆安,否则,我决不轻饶。”
和嘉公主有幸留在京城,对这门富察氏的亲事也很满意。她盼着婚后能和夫君一条心,共同经营一个幸福美满的家。公主性格温婉沉静,从不摆公主的架子,但当众受到这样的警告,心里自然很不舒服。她紧咬着下唇,仿佛要抑制住呼之欲出的喘息声,那双温婉的眸子里闪烁着不甘与倔强。
公主嫁给富察氏已经七八年了,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家族的一员。她看着富察氏的繁荣与衰败,感受着家族的喜怒哀乐。然而,和敬公主这样坑害富察氏,和嘉公主真是恨得牙痒痒。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关节泛白,仿佛要抑制住内心的愤怒与不甘。
“打人别打脸,骂人别揭短。太上皇后受此侮辱,女皇陛下肯定会恨死咱们家的。”福隆安咬牙切齿地说,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决绝。他恨不得立刻除了和敬公主,以解心头之恨。然而,他知道,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“夫君,咱们该怎么办呀?”和嘉公主心里惶恐,不知所措。她看着福隆安,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与迷茫。她知道,这次的事情不同于往常,稍有不慎,就可能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