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口镇。
主街一栋小楼二楼。
茶香四溢中,郑成一身锦衣,端坐椅上,等待手下的情报汇总。
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一名手下走了进来。
“大人,情报汇总完了!”
“拿来!”郑成伸手。
三页纸,被递了过来。
郑成接过,仔细浏览起来,片刻后,他问道:“照情报来看,张掌柜并没有跟别人结下私人仇怨?”
“是的,大人,至少过去的半年内没有!”手下恭声回答。
郑成的脸色有点阴沉:“这样的话,私人恩怨的可能性极小,针对我们组织的可能性最大!”
他感到又愤怒又疑惑,究竟是谁,是哪一方势力,在挑衅组织?
他继续浏览情报。
很快,郑成看到一件最显眼的异常事件:“姓风的青年?疑似天生药人?”
手下道:“是的,大人,蒙汗药、迷晕药和软筋散好像都对这青年无效,十分奇怪。”
郑成惊讶道:“假如是真,而不是其它原因,那真的可能是天生药人。”
他再看下去,突然目光一凝:“去抓人的两个人,同时失踪?怎么回事?”
手下答道:“按照计划,抓人的地点在两条街外,但过了正常所需时间后,我们的人一直没有回来,姓风的也不见了踪影。”
“事后有查过?”
“查过,大人。”
“结果?”
“不确定是否有别的高手插手,不确定我们的人消失是否跟姓风的有直接关系,只能确定,当时的变故一定发生得很快,很短暂,现场痕迹极少!”
“嗯。”
郑成若有所思,随后,冷声道:“不管怎样,我们的人突然失踪,姓风的绝对有最大嫌疑!”
手下立刻道:“大人,我们正全力追查姓风的下落!”
郑成挥手屏退手下:“张掌柜那里,我亲自查查!”
酒楼里。
天南地北的乱侃仍在继续,还有那阵阵猜拳划酒声。
风墨又夹了一颗花生米,放入嘴里,细嚼慢咽,眼睛无焦距地游移,思考着事情。
“算算时间,暗楼派来调查的人应该到了吧,那人会怎么做?”
暗楼,正是张掌柜、吴东阳、郑成等人所在的神秘组织。
人口贩卖并不是暗楼唯一的勾当。
只要能赚钱的,除了好事,基本上什么都干!
抢劫、刺杀、绑架、勒索,无所不为。
当然,赌场和青楼、商铺等“正当”营生,他们也会经营,毕竟可以作为遮掩与幌子。
暗楼的据点,大大小小,数以百计,盘踞武林,遍布神州内外。
势力之庞大,根基之深厚,令风墨震惊不已。
当然,更详细的情报,风墨就不知道了——显然张掌柜所知也有限!
“这么看来,做暗楼的敌人,必须要有十分十分强大的身手,不然就危险了!”
用脚板底想都知道,这样一个隐秘势力,必定有先天境以上的大高手,而且不知有多少。
“就我现在这点实力,假如碰上先天高手,恐怕会死路一条!”
风墨担心,自己的体质,吸功的能力可能有极限,而一次性吸功不能超过这个极限。
也就是说,吸功的对象,其修为最好不要超过他太多。
以防万一。
“不过,吸功这捷径还真快,我已经是内气境三层了!”
风墨发现,并不是吸功对象是内气境五层,吸过来后,他就能成为内气境五层的高手。
他的身体,只要最精华的,最精纯的,却不要那些杂质!
张掌柜的真气,吸过来,最终也是十不存一。
现在,风墨就明显感知到,丹田中的真气比昨天更少,但,更精纯。
念头一动,真气就从丹田流入几条十二正经之中,力量流转。
内气境的提升过程,就是逐一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纳入周天循环之中,让真气在体内流转更广,更流畅。
内气境十二层,前四层对应十二正经,后八层对应奇经八脉。
“不过,弊端也不小啊,就我这身体,绝对像修炼了邪功或魔功的样子,恐怕以后百分百要被别人贴上‘魔头’的标签!”
在酒楼里坐了很久,风墨吃饱喝足,才慢步离开,准备下一步行动。
东来客栈。
张掌柜的房里,静悄悄一片。
突然间,床板慢慢滑开,露出下方的密道口。
郑成跃了出来,轻飘飘落在床边,衣着不改。
环视了一圈房内,郑成才缓缓将目光投在床上,仔细审视一番,没发现什么异常东西。
再看地板,郑成很快发现了一些异常痕迹。
床边的地板,存在一些凌乱的脚印,普通人的肉眼看不清,但郑成的肉眼,却能看清。
“两个人的脚印,无论张掌柜出了什么事,应该就是在这里发生!”
郑成仔细观察一番,得出一个很有把握的推论。
追踪脚印,他来到墙边一个书架旁,仔细观察后,发现书架后有一个暗格。
“空的?为了洗劫财物?抑或只是顺手牵羊?”
郑成缓缓将暗格归位。
一个声音,突然响起:“绝对只是顺手牵羊,我保证!”
郑成一惊,他竟然没发现房里还有别人,他足下一点地板,瞬间飘回到床边。
这个位置,他可以第一时间退回密道,可进可退。
郑成并没有遭到袭击。
他循声望去,这才看到房梁上,阴影里,正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。
“阁下是谁?”郑成轻喝质问。
“我姓风。”风墨一跃而下,借着轻功草上飞,直接落在窗边的案桌上。
郑成眼神一变:“姓风?你就是落住本客栈的那个?”
“对,正是你们这家黑店下黑手的目标!”
“你把那二人怎么样了?”
“我平安无事,你认为他们还能有好下场?”
“这么说,张掌柜的失踪也是你搞的鬼?”
“当然了,必须是!”
“他人呢?”
“死了,必须死啊!”
风墨承认得如此干脆,出乎了郑成的意料。
“轮到我问了。”风墨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郑成微微沉默,才道:“姓郑,名成。”
风墨又问:“听张掌柜说,你们背后还有一个秘密组织啊,你在里面是什么身份?”
“执事。”郑成似乎也很配合。
“这身份不低啊,挺好,不错。”这人肯定知道更多关于暗楼的秘密。
“是不错。你呢,又是什么身份?什么来历?”郑成试探。
“哈哈,家师独孤求败,武林中剑道第一人!我呢,习武有成,初次下山,闯荡武林,请多指教!”风墨随口胡诌,还抱拳拱手。
郑成心头一震,神情不由得一凛。
独孤求败,剑道第一人?
好狂的姓名!好狂的名头!
可郑成马上又觉不对,冷笑道:“独孤求败?听都未听过,无名之辈矣!天下武林剑道高手众多,可又有谁敢自称剑道第一人?
“再有,你师傅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,那你作为武林名宿的传人,按理来说,下山历练之时,就算不是先天高手,也至少是半步先天!
“而你,小子,连内气境五层都不到!
“敢戏耍郑某人,你死定了!”
郑成倏地前蹿,身形急闪,扑到风墨面前,一把扣住他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