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娘,我们打算去后山那片萤火虫树林,你们去不去?”
霍逐风的声音在门帘后响起。
姜云舒和王守月相视一眼,她们异口同声地答道:“去!”
整齐划一的回答,让霍逐风感到意外,他还以为这个过程会很难呢。
换好新衣裳的两人,从门帘后缓缓走出。
率先出来的是王守月,一身素雅的衣裳,眉眼弯弯,温婉的面庞似秋水般清澈。
“月娘,你也太美了!”
霍逐风见了爱不释手,牵着王守月的手不停地夸赞。
尽管王守月听多了这种话,可现在还有个裴少煊在旁边,她娇嗔道:“别说了,旁边还有人呢。”
霍逐风点点头,收了声,只要王守月愿意和他亲近,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,他也能给她摘下来,博美人一笑。
“她,殿下怎么还不来?”
裴少煊垂眸,眼底是急切见到姜云舒的欲望,他担心姜云舒出事,又担心姜云舒是不是讨厌起自己了。
王守月笑道:“美人,总是要压轴出场的。”
“你瞧,这不就来了!”
随着王守月的话说完,姜云舒皙白的手掀开门帘,她第一次穿别人的衣服,内心有些忐忑。
虽然月娘告
诉自己这样很美,但依旧安不下心。
她探出头,不合体的衣裳显着有些宽松,露出了半截如同天鹅般的脖颈,娇颜含羞,普通的衣裳楞是穿出仙女下凡的样子。
裴少煊毫不避讳地看着姜云舒,目光慢慢灼热起来。
害羞的姜云舒撇过头,她扭捏地问道:“不好看吗?”
“在下觉得殿下是天下第一好看。”
看戏的霍逐风和王守月,差点被裴少煊的甜言蜜语给腻死。
知道他夸大的姜云舒,强压下唇角升起的弧度,眼中却控制不住炸出喜悦的烟花。
裴少煊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,又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,盖在姜云舒的前面,还不忘解释一番,“外面风大,在下担心殿下感冒,殿下可千万要穿好。”
他特意咬重穿好两字,让准备脱下外衣的姜云舒,又默默穿了回去。
俗话说,伸手不打笑脸人,她今天算是体验到了。
在霍逐风的带领下,四人缓慢的朝着山顶前进。
四处草树丛杂,更有葛萝藤蔓,这条山路除了霍逐风和王守月,平时鲜少有人爬上去,因此路上的障碍物颇多,难以下脚。
宽松的衣裳让姜云舒举步艰难,她提着裙
摆,小心翼翼跟在王守月身后。
她专心致志看着脚下,头顶传来一阵嘶鸣声。
抬头,竟然是一只青蛇挂在树枝上,姜云舒放声尖叫,“啊,有蛇啊!”
她慌忙去躲避,一个不注意,直接崴了脚。
前面的王守月回过头,关心道:“你没事吧?”
姜云舒吃痛地说,“脚扭到了。”
在姜云舒身后的裴少煊,拿起一旁的树枝,一把挑起还未开始攻击人的青蛇,用力一甩,青蛇直接不见踪影。
“在下看看。”
他单膝跪地,掰过姜云舒的脚,不顾男女忌讳脱下了她的鞋袜。
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开始红肿的脚踝,约莫还要一会儿就要变成猪蹄。
姜云舒心有愧疚,又不想其他人,因为自己而看不见萤火虫,“不如你们去吧,我先下山涂药。”
王守月看着那伤,心揪了起来,“也好,我让霍逐风安排人将你送下去。”
裴少煊没有接姜云舒的话。
他凝望着她,掷地有声地问,“殿下,你想不想去看。”
姜云舒迟疑了一会儿,答道:“有些。”
得到她的答案,裴少煊轻点头,又看向王守月,拜托道:“麻烦月娘你找点草药,碾成药膏敷
在红肿处,接下来的路,在下背殿下上山。”
王守月知道裴少煊是真心对姜云舒,几日的相处下,她已经把姜云舒当作自己的妹子。
为了撮合他们,她拉着霍逐风一同离开寻找草药,好给姜云舒敷上。
姜云舒有些错愕,她真的搞不明白裴少煊的举动,不说喜欢自己,却又做着喜欢自己的事情。
她一时间有些苦恼,却也只是一瞬。
重新把自己的精力纠结在男子身上,那她重生,岂不是变得毫无意义。
姜云舒出声拒绝道:“其实我可以不去看。”
正在帮她揉脚踝的裴少煊,听了之后抬起头,直视她。
“可是殿下你说想看,只要殿下你说想,在下就愿意为你去做。”
奇异的感觉在姜云舒身体穿梭,她刚要张口,再询问一遍上次的问题,王守月和霍逐风回来了。
“找到了,这株药草碾碎有助于受伤的脚踝!”
裴少煊接过药草,借用霍逐风的剑,用剑柄捣碎了药草敷在姜云舒脚踝处。
霍逐风看着归还后的剑柄,上面的磨损让他心痛,他小声呢喃,“没事,没事,他是玄冥楼楼主。”
王守月好笑地点了点霍逐风的额头,“财迷
!”
王守月一跟他搭话,霍逐风的心情又变晴,也不在乎那点损伤了。
药草敷上去的一刻,姜云舒感到一阵清凉感透过皮肤传来。
裴少煊皱着眉,认真的把每一处都敷到,“殿下觉得怎么样?”
姜云舒活动了一下脚踝,“没有刚才那么痛了,我应该可以自己走了。”
说罢,她就要站起身,反应迅速的裴少煊半跪在她跟前。
“不用,不用,我自己走。”
姜云舒慌忙拒绝,她可不想再跟裴少煊又更多的羁绊。
到最后再落个同样的结局。
眼见姜云舒就要走开,助攻王守月和霍逐风,两个人一左一右,把姜云舒架上了裴少煊的背后。
王守月打着哈哈,“哎呀云舒,你伤势还是有点严重的,就让六皇子背你吧。”
霍逐风在旁边附和,“是啊,你看六皇子那么想背你。”
在众人的劝说下,姜云舒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。
驮着她的裴少煊咧嘴一笑,趴在旁边的姜云舒看入眼中。
她眨眨眼,扫视了一圈周围,现在的位置只能看见半遮半掩的月亮。
想不明白他到底因为什么笑的姜云舒,渐渐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,安然睡了过去。